第12章 天子寿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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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五,乃是当今圣上寿辰,天子受百官朝贺,于万和殿设宴,赴宴之人除了后宫嫔妃,亲王,皆是朝中一品大员及女眷。
林玥早得了摄政王的吩咐,今日须得以舞祝寿,必得惊艳群臣,为此林玥已经准备了两个月了,宴会之上,摄政王自会推她一把。
琥珀见林玥入座以来,并未动过案上一物,轻声说道“美人用些点心罢。”
宫中宴席,食物自是精致可口,只是林玥此刻并无半点胃口,越是真心爱慕,越不想借手段博取注意,曾经是自己最喜爱的舞蹈,如今却极可能是自己得到陛下的垂怜的原因,影子?替身?无奈自己受制于人,不得不听命于摄政王,她拿起酒杯放到嘴边。
琥珀见状,忙道“林美人,不可,一会还有正事,这空腹饮酒,醉了可怎么好。”
是啊,这倒是自己入宫以来第一次接触到酒,平素怕泄露了身份,自是不能饮酒的,一个细作,就连醉一回的自由都没有。
宴会之上,人人皆是喜笑颜开,推杯换盏好不热闹,摄政王坐在天子一旁上首,此时向陛下敬了一杯酒,说道“臣听闻陛下近来新得了位美人,尤擅歌舞,颇得圣眷,今日与宴之人皆乃皇亲国戚,也都不是外人,不知可否请林美人一舞?”
玉明澈自是不能当众驳了摄政王的面子,只是若林玥是摄政王的人,为何有此一举,若舞的不好,自是羞辱于天子,可妃嫔献舞于众,即使艳冠群芳,也难得美名,林玥啊林玥,你究竟是何人指派到朕身边的,今日若朕应了此事,你又是否会怨朕?
为顾全大局,玉明澈看向妃嫔之末的林玥说道“林美人可愿一舞助兴?”
林玥虽有任务在身,听到此话时,还是愣了一瞬,她起身说道“嫔妾愿为陛下以舞为礼,祝陛下万寿无疆。”
她来到偏殿,一手轻抚过精美的舞衣,自嘲道“使命而已,好与不好皆是命。”
万和殿中丝竹乐起,美人一身浅碧色轻纱舞衣踏歌而来,翩若游龙,宛若惊鸿,舞之精湛,令观者无不啧啧惊叹。
玉卿和观之亦是目不转睛,林玥之舞并非从前在王府中所学的极尽魅惑引诱之姿,反而如天女降凡尘,令人如沐春风,见之忘俗,就是自己也不觉有些心猿意马,原来这清水出芙蓉也是别有一番韵味。
却听那淑妃一旁不屑地说道“美则美矣,有何新意?宫中舞姬亦能舞成这样罢。”
这话自是传到了玉明澈和玉卿和两人的耳中,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淑妃,玉卿和更是挑眉肃容,说道“不知淑妃又是献了怎样的惊世奇宝为陛下祝寿?”
淑妃虽是被摄政王吓了一跳,却仍能得意地说道“臣妾在笔墨丹青上用过些心,待林美人舞罢,想献于陛下。”
林玥听闻此言,笑容更甚,只听那乐声节奏渐快,几名舞姬伴着鼓点,将方才还用作飘带的绸布展开,竟成了一张巨大的画布,林玥以水袖代笔,舞步不停,蘸取墨汁挥舞到画布之上,观其舞依然是美不胜收,随着乐声终止,舞姬们将画布翻转,示于陛下。
众人因惊讶而一时忘了言语,只听玉阶之上,圣上的掌声打破安静的氛围,众人方才回过神来,惊叹不已,这画卷之上水墨绘了幅空谷幽兰,上书“万寿无疆”。
摄政王拍手称赞道“陛下这位林美人,还真是蕙质兰心,才艺出众啊。”
玉明澈心下却是一凛,如此用心编排,若说不是早有计划,谁能相信,只是不知这礼是林玥自己有心献来,还是得了摄政王的意了。
淑妃心中气恼,自己本想献上一幅贺寿图,却没想这林玥来了这么一招,现在这画无论如何献出,都是逊了一筹,她神情不太自然地揶揄道“区区舞姬做派,我等名门出身,自是不会这些花花心思。”
摄政王轻笑一声,说道“元皇后善舞,曾于姜国之时一曲水墨江山舞闻名于天下,淑妃此言怕是亵渎了陛下挚爱啊。”
淑妃忙跪拜在御前,说道“臣妾并无此意,元皇后出身高贵,那舞自是国色天香,区区林美人,又怎能与元皇后相提并论。”
摄政王玩味地看向玉明澈,说道“陛下以为呢?”
林玥双眼注视着龙椅上高坐着的帝王,脸上带着甘露般甜美的笑,却听陛下冷淡地说道“自是比不得的。”
她的笑容凝滞了一瞬,复又带上早已习惯的微笑“面具”,说道“元皇后之舞天姿国色,乃是陛下情之所钟,嫔妾望尘莫及。”
林玥换了服饰,回到宴席,心中更生凄凉之意,这宴席之上,自己不过是一个傀儡棋子,有人需要忆起旧爱,就有人会将她这个影子放在他面前,自己甚至不似其他妃嫔可以见到家人,父亲只不过是一个五品外官,可即使见着了又如何,父亲身边带来的也不会是自己的母亲,母亲,如果见到自己不得不这般以歌舞娱众人,怕是会伤心的罢。
她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,琥珀急道“美人慢些,这样饮酒伤身易醉。”
林玥对她笑笑,又满上了一杯,易醉吗?醉了也好,不醉怕是今夜难以入眠罢,一个替身还奢望自己得人真心爱慕,一个细作还敢对圣上动心,难怪会伤心,可笑,可悲,自己哪有伤心的资格。
琥珀见她还在饮酒,附在耳边轻声提醒道“林美人,摄政王不高兴地看着您呢。”
林玥有些微醺,举起酒杯对着摄政王的方向做了个不显眼的敬酒动作,复又满饮杯中酒,摄政王看着自己做什么,今天她已经完成了使命,跳了舞,大家不是看的都很尽兴吗?惊艳众朝臣,她林玥做到了,做的还很好不是吗,这摄政王不过就是比陛下大上几岁,怎的心思这么多。
林玥还欲再倒上一杯酒,就听有人轻唤了她一声,“林美人。”
林玥回头,见居然是高公公,她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醉意,高公公见状,低声说道“陛下请林美人先回去休息,命老奴来送您。”
这下好了,酒也喝不到了,影子也做不成了,陛下这就看腻了让她回未央宫了罢,她微笑道了声“有劳。”
坐在轿撵上,夜风吹的她清醒了几分,她揉着太阳穴,对高云说道“高公公,这好像不是去未央宫的方向。”
高云应道“回美人的话,陛下吩咐,请您先到太极殿休息,陛下从宴席上回来有话对您说。”
自己这状态,若是陛下问及身份之事,可就不好了,林玥说道“我这般醉态怕是会扰了圣驾,不如公公先送我回未央宫罢。”
高云回道“陛下的旨意,老奴可不敢违抗,还请美人不要为难老奴。”
不多时,就到了太极殿,林玥本以为自己吹了风,能清醒些,谁知一进殿内,这夏日殿中虽是放置冰块,比室外夜风吹着还是热些,酒劲瞬间涌了上来,竟是走几步都难,琥珀连忙搀扶着,对高云说道“高公公,奴婢见美人这样可不行,可否劳您给上碗醒酒汤。”
“这醒酒汤,可得等陛下回来吩咐才行,你可得好好看顾着林美人,可别摔着碰着了。”
高云将她主仆二人安置到陛下寝殿,便出去带上了门,琥珀见他走远,连忙倒了杯茶水来,可林玥却是毫不配合,一口也不愿意喝,嘴里还喃喃道“我好像醉了,不能再喝了。”
琥珀摇摇她的肩,着急道“美人,您还能认出奴婢吗?”
“你是琥珀,是我的近身侍女,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琥珀听了她这醉话,不免有些动容,人都说酒后吐真言,可自己真的对她好吗?琥珀取帕子给她擦了擦脸,说道“奴婢对您不好,奴婢将您的事都告知了摄政王,奴婢虽有苦衷,但是奴婢不值得您这般信任。”
“我们都有苦衷,都是命不好,不对彼此好些这日子怕是更难过了。”林玥苦笑说道。
宴席结束,玉明澈立刻摆驾回了太极殿,高云见到圣上,忙上前说道“陛下,林美人在寝殿,还未完全清醒,是否需要老奴给她上碗醒酒汤?”
“无妨,进去看看。”
玉明澈进了寝殿,只见林玥双眼迷蒙,脚步不稳地向他走来,走的近了,那双美丽的眼中竟是盈满了泪光,即使是酒醉至此,她也没有忘了礼数,行礼之时就有向前倾倒之势,玉明澈忙上前一把扶住,抱她入怀。
高云示意琥珀可以退下了,琥珀却是不肯,说道“林美人酒醉需要人伺候,请陛下准许奴婢在此候着。”
玉明澈冷声道“全都退下,未经传召,不得靠近。”
待人都退下了,玉明澈低头看着林玥问道“你可有话对朕说?”
林玥许是醉的厉害了,竟是双手捧住他的脸,一滴眼泪滑落,说道“我不要喜欢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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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五,乃是当今圣上寿辰,天子受百官朝贺,于万和殿设宴,赴宴之人除了后宫嫔妃,亲王,皆是朝中一品大员及女眷。
林玥早得了摄政王的吩咐,今日须得以舞祝寿,必得惊艳群臣,为此林玥已经准备了两个月了,宴会之上,摄政王自会推她一把。
琥珀见林玥入座以来,并未动过案上一物,轻声说道“美人用些点心罢。”
宫中宴席,食物自是精致可口,只是林玥此刻并无半点胃口,越是真心爱慕,越不想借手段博取注意,曾经是自己最喜爱的舞蹈,如今却极可能是自己得到陛下的垂怜的原因,影子?替身?无奈自己受制于人,不得不听命于摄政王,她拿起酒杯放到嘴边。
琥珀见状,忙道“林美人,不可,一会还有正事,这空腹饮酒,醉了可怎么好。”
是啊,这倒是自己入宫以来第一次接触到酒,平素怕泄露了身份,自是不能饮酒的,一个细作,就连醉一回的自由都没有。
宴会之上,人人皆是喜笑颜开,推杯换盏好不热闹,摄政王坐在天子一旁上首,此时向陛下敬了一杯酒,说道“臣听闻陛下近来新得了位美人,尤擅歌舞,颇得圣眷,今日与宴之人皆乃皇亲国戚,也都不是外人,不知可否请林美人一舞?”
玉明澈自是不能当众驳了摄政王的面子,只是若林玥是摄政王的人,为何有此一举,若舞的不好,自是羞辱于天子,可妃嫔献舞于众,即使艳冠群芳,也难得美名,林玥啊林玥,你究竟是何人指派到朕身边的,今日若朕应了此事,你又是否会怨朕?
为顾全大局,玉明澈看向妃嫔之末的林玥说道“林美人可愿一舞助兴?”
林玥虽有任务在身,听到此话时,还是愣了一瞬,她起身说道“嫔妾愿为陛下以舞为礼,祝陛下万寿无疆。”
她来到偏殿,一手轻抚过精美的舞衣,自嘲道“使命而已,好与不好皆是命。”
万和殿中丝竹乐起,美人一身浅碧色轻纱舞衣踏歌而来,翩若游龙,宛若惊鸿,舞之精湛,令观者无不啧啧惊叹。
玉卿和观之亦是目不转睛,林玥之舞并非从前在王府中所学的极尽魅惑引诱之姿,反而如天女降凡尘,令人如沐春风,见之忘俗,就是自己也不觉有些心猿意马,原来这清水出芙蓉也是别有一番韵味。
却听那淑妃一旁不屑地说道“美则美矣,有何新意?宫中舞姬亦能舞成这样罢。”
这话自是传到了玉明澈和玉卿和两人的耳中,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淑妃,玉卿和更是挑眉肃容,说道“不知淑妃又是献了怎样的惊世奇宝为陛下祝寿?”
淑妃虽是被摄政王吓了一跳,却仍能得意地说道“臣妾在笔墨丹青上用过些心,待林美人舞罢,想献于陛下。”
林玥听闻此言,笑容更甚,只听那乐声节奏渐快,几名舞姬伴着鼓点,将方才还用作飘带的绸布展开,竟成了一张巨大的画布,林玥以水袖代笔,舞步不停,蘸取墨汁挥舞到画布之上,观其舞依然是美不胜收,随着乐声终止,舞姬们将画布翻转,示于陛下。
众人因惊讶而一时忘了言语,只听玉阶之上,圣上的掌声打破安静的氛围,众人方才回过神来,惊叹不已,这画卷之上水墨绘了幅空谷幽兰,上书“万寿无疆”。
摄政王拍手称赞道“陛下这位林美人,还真是蕙质兰心,才艺出众啊。”
玉明澈心下却是一凛,如此用心编排,若说不是早有计划,谁能相信,只是不知这礼是林玥自己有心献来,还是得了摄政王的意了。
淑妃心中气恼,自己本想献上一幅贺寿图,却没想这林玥来了这么一招,现在这画无论如何献出,都是逊了一筹,她神情不太自然地揶揄道“区区舞姬做派,我等名门出身,自是不会这些花花心思。”
摄政王轻笑一声,说道“元皇后善舞,曾于姜国之时一曲水墨江山舞闻名于天下,淑妃此言怕是亵渎了陛下挚爱啊。”
淑妃忙跪拜在御前,说道“臣妾并无此意,元皇后出身高贵,那舞自是国色天香,区区林美人,又怎能与元皇后相提并论。”
摄政王玩味地看向玉明澈,说道“陛下以为呢?”
林玥双眼注视着龙椅上高坐着的帝王,脸上带着甘露般甜美的笑,却听陛下冷淡地说道“自是比不得的。”
她的笑容凝滞了一瞬,复又带上早已习惯的微笑“面具”,说道“元皇后之舞天姿国色,乃是陛下情之所钟,嫔妾望尘莫及。”
林玥换了服饰,回到宴席,心中更生凄凉之意,这宴席之上,自己不过是一个傀儡棋子,有人需要忆起旧爱,就有人会将她这个影子放在他面前,自己甚至不似其他妃嫔可以见到家人,父亲只不过是一个五品外官,可即使见着了又如何,父亲身边带来的也不会是自己的母亲,母亲,如果见到自己不得不这般以歌舞娱众人,怕是会伤心的罢。
她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,琥珀急道“美人慢些,这样饮酒伤身易醉。”
林玥对她笑笑,又满上了一杯,易醉吗?醉了也好,不醉怕是今夜难以入眠罢,一个替身还奢望自己得人真心爱慕,一个细作还敢对圣上动心,难怪会伤心,可笑,可悲,自己哪有伤心的资格。
琥珀见她还在饮酒,附在耳边轻声提醒道“林美人,摄政王不高兴地看着您呢。”
林玥有些微醺,举起酒杯对着摄政王的方向做了个不显眼的敬酒动作,复又满饮杯中酒,摄政王看着自己做什么,今天她已经完成了使命,跳了舞,大家不是看的都很尽兴吗?惊艳众朝臣,她林玥做到了,做的还很好不是吗,这摄政王不过就是比陛下大上几岁,怎的心思这么多。
林玥还欲再倒上一杯酒,就听有人轻唤了她一声,“林美人。”
林玥回头,见居然是高公公,她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醉意,高公公见状,低声说道“陛下请林美人先回去休息,命老奴来送您。”
这下好了,酒也喝不到了,影子也做不成了,陛下这就看腻了让她回未央宫了罢,她微笑道了声“有劳。”
坐在轿撵上,夜风吹的她清醒了几分,她揉着太阳穴,对高云说道“高公公,这好像不是去未央宫的方向。”
高云应道“回美人的话,陛下吩咐,请您先到太极殿休息,陛下从宴席上回来有话对您说。”
自己这状态,若是陛下问及身份之事,可就不好了,林玥说道“我这般醉态怕是会扰了圣驾,不如公公先送我回未央宫罢。”
高云回道“陛下的旨意,老奴可不敢违抗,还请美人不要为难老奴。”
不多时,就到了太极殿,林玥本以为自己吹了风,能清醒些,谁知一进殿内,这夏日殿中虽是放置冰块,比室外夜风吹着还是热些,酒劲瞬间涌了上来,竟是走几步都难,琥珀连忙搀扶着,对高云说道“高公公,奴婢见美人这样可不行,可否劳您给上碗醒酒汤。”
“这醒酒汤,可得等陛下回来吩咐才行,你可得好好看顾着林美人,可别摔着碰着了。”
高云将她主仆二人安置到陛下寝殿,便出去带上了门,琥珀见他走远,连忙倒了杯茶水来,可林玥却是毫不配合,一口也不愿意喝,嘴里还喃喃道“我好像醉了,不能再喝了。”
琥珀摇摇她的肩,着急道“美人,您还能认出奴婢吗?”
“你是琥珀,是我的近身侍女,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琥珀听了她这醉话,不免有些动容,人都说酒后吐真言,可自己真的对她好吗?琥珀取帕子给她擦了擦脸,说道“奴婢对您不好,奴婢将您的事都告知了摄政王,奴婢虽有苦衷,但是奴婢不值得您这般信任。”
“我们都有苦衷,都是命不好,不对彼此好些这日子怕是更难过了。”林玥苦笑说道。
宴席结束,玉明澈立刻摆驾回了太极殿,高云见到圣上,忙上前说道“陛下,林美人在寝殿,还未完全清醒,是否需要老奴给她上碗醒酒汤?”
“无妨,进去看看。”
玉明澈进了寝殿,只见林玥双眼迷蒙,脚步不稳地向他走来,走的近了,那双美丽的眼中竟是盈满了泪光,即使是酒醉至此,她也没有忘了礼数,行礼之时就有向前倾倒之势,玉明澈忙上前一把扶住,抱她入怀。
高云示意琥珀可以退下了,琥珀却是不肯,说道“林美人酒醉需要人伺候,请陛下准许奴婢在此候着。”
玉明澈冷声道“全都退下,未经传召,不得靠近。”
待人都退下了,玉明澈低头看着林玥问道“你可有话对朕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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