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1 章 将行(2)
[欧巴]
第二天一早,进山的家伙就来了。
唐土岗子村背靠娘舅山,娘舅山有四座,分别是大娘舅山,二娘舅山,三娘舅山和幺娘舅山,一片连绵的小山脉仿佛异军突起一般孤独地坐落在这片沼泽平原里。因为湿潮的水汽把泥巴都给浸软了,所以人用脚力很难进山,唯一能用得上的家伙就是马了。
领马来的老头姓范,方圆十里也就只有他家养马。我听唐土岗子招待所的老板叫他范三叔。范三叔五十不到的年龄,一身皮肉被晒成了古铜色,在太阳底下黑得发亮。
我们想要进山,就一定得去租范三叔的马,他也挺豪爽的,大手一挥就把这个生意给揽下了:“行,行,老朱家难得麻烦咱一次,咱绝对把你们城里老板给伺候得好好的。”
我先坐上了一匹,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了。
这条马队拉的很长,满山道里都是马脖子上铜铃清脆的碰响,鸟叫和鸣,一派安静怡然。
我跟我身后的崔老板唠嗑:“我觉得这当地的规划不行,有这自然条件不开发开发建个旅游区?保准又是下一个茶马古道。”
崔老板后头就断了代,只能越过盘桓的山道隐隐约约看到何老师在山下的身影,他刚刚才上马。
崔老板说:“你可以去提一提意见。”
我顿时得意了,”嘿,我跟你说,我这意见一提,保不准直接拿个局长的编制套我头上了,到时候我专门在这山里批一块地皮给你,让你种花!“
崔老板点点头,十分友好地与我说道:“谢谢,但是不敢种。”
呵,这有什么不敢的?
我刚想问他,不想从山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马叫,我座下神兽马躯一阵,扬起长长的脖子往后看。
机智如我,红色预警直接在脑子里拉响了警报,我大概猜到了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,一时间连动都动不了了,只能喃喃说:“不是吧……不是吧……”
山下那不安分的马果然又叫了一声。
“草!”
我座下的这匹马也不知道和山底下那只鬼叫的马是个什么关系,听到了这声叫唤,立马撒丫子四蹄飞奔着开跑,我在马背上颠来颠去,只觉得今天狂风狂浪,甚是喧嚣。
崔老板罕见地愣了,我跑过他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,伸手想帮我抓住缰绳,结果没抓住。不过他这动作倒是提醒了我,我干净把这个颠得窜起来的缰绳给拉住了。
“你赶紧喊‘吁’!”崔老板在我身后叫着提醒。
“吁~吁!”我一边拉缰绳一边喊。
崔老板的声音隔着越来越远,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不太清楚了:“你用劲儿!你大点声!”
“吁!!!吁!!!!”
方法用尽却管不了一点用处,这匹马真是以标准的狂奔姿态从曲折的山路上一直跑到了山脚,我惊魂未定,可接下来的事却让我哭笑不得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座下这匹骏马硬是凑到了何老师那匹马的跟前,它一靠着人家,立马就从英勇无匹呲牙咧嘴的老战狼摇身一变,化作柔顺小羔羊,就连高仰着的脖子都软了下来,温顺而亲昵地蹭着人家的脖颈。
何老师座下那匹是匹白马,高贵冷艳,安稳得一匹,对于我座下这批马的示好是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,安安静静地嚼着嘴里的干草,还特么的边嚼边掉屑。
“什么情况!”我伸手大力揉了揉头顶板寸,忍不住爆喝出声。
范三叔赶紧过来打圆场,“对不住,老板,实在对不住!”一边朝我拱手一边说,“这两匹马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,两只畜生腻歪,实在是分不开。”
何老师看了看马又看了看我,然后问我:“你吓到了?”
我怎么可能吓到,我大声回他:“没有!”
“没有就没有,你那么大声做什么。”何老师摸了摸自己骑着的那匹小白马的鬃毛,夸赞道,“真是匹好马。”
我心里咬牙切齿的暗恨,这是在内涵我吧,这绝壁是在内涵我!
除了山门口的这出闹剧,其实进山路上还挺一帆风顺的,很快第一座山就快翻了过去。
因为周围都是山林,像我这种从小的城市的水泥建筑群长大的孩子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,我问范三叔说:“这边哪座地盘是哪座山的,你们当地人分得清吗?”
“分得清,艾玛这咋的能分不清啊,”范三叔拍着胸脯打包票,而且跟我说道,“马上我指给你瞅瞅,那地儿就是咱娘舅山分界的道儿。”
我本来以为他会指给我一个地方,没想到他给我指了个石头。
这石头里在路中央,一人多高,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个人形在眺望远方,范三叔自己先下了马,然后招呼着我们说:“各位老板们,都下来都下来,这是咱娘舅山的石像,拜拜祖坟冒青烟,祖孙三代数金钱。”
这地是泥地,道上又湿又滑,我骑马骑了半天,两只腿老早麻得不成样子。直接下去我真是怕自己摔个狗啃泥,于是十分没骨气地求助何老师:“搀我一下,老师,大佬,搀我一下。”
何老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,把胳膊朝我伸了出来。
“谢了!”我安安稳稳地落了地,“感恩!”
何老师一脸诚恳地跟我提议:“你下学期要不要来选我的课?”
我十分奇怪这个话题,跟他说道:“干嘛?我下学期是要选篮球的。”
“听我的,选我的太极,”何老师说,“我给你制定一个详细计划,保证把你的体能给训练得强劲起来。”
敢情在这等我呢?我要选了他的课岂不是就跟个饭团似的任他揉搓了?我赶紧严词拒绝:“不用,不必!谢谢好意。”
范三叔已经率先走到了这个石像的跟前,他自己先拜了三拜,然后拉着我们一起拜。我问他道:“三叔,这石像看着像是个人啊。”
“是个人啊。”范三叔淡定地回答。
“啥?”我震惊了,“你说啥?”
“哎呀妈呀,瞅瞅把你给吓得,”范三叔眯着眼啧啧地感叹,“你家那没啥雕像啊,你家不拜啥厉害的英雄啊。”
哦,他是这个意思。
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个雕像,老实说我们学历史的,对一些名人的姿态和长相都会记住个大概,身份一般也会从服装上来判断,但是面前这块石头……说是雕像还真有点抬举它了,范三叔没解释之前,我还以为这就是块长得像人的石头。
自然,我也看不出它代表的是哪个人物。
我问:“三叔,这谁啊?”
范三叔说:“这啊,这是个姓黎的小将军,”他轻咳了一声说,“你们城里来的,估计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事儿,以前抗战还没开始的时候,小日本有霸占过东北一阵子。那些个狗娘养的东西,烧杀抢掠无恶不做,那就不是个人!”
他恨恨地回忆历史,回忆到激动之处时候,还在地上大大地吐了一口唾沫以表达自己的愤怒。
“咱东北人都有血性的,对不对,咱才不受他的控制。但是小鬼子武器好啊,那枪突突的一个子弹一个脑瓜子,咱就假装的和他好。因为这嘎达一片儿都是湿地,那些小鬼子长的矮,他们怕自己一脚踩下去掉坑里就出不来了,所以四处抓壮丁去给他们修桥。咱中国人都是有血性的,各个抵死不从。当时有户姓黎的大户人家,那一家香火旺盛,一下子养了四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。”
我恍然大悟:“哦~”
范三叔开心坏了,似乎找到人共鸣:“咋滴?你也听说过?”
“没有,我就感慨一声。”
范三叔不乐意了,教训我道:“没事别瞎感慨,瞧把我抖得这一激灵。”
“你继续,继续。”
范三叔就继续了:“黎家还真是……那时候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啊,有钱有权还有人,那四个黎小爷揣着钱端着枪‘嗖’得一下冲进了小日本的大本营,再‘嗖’得一下,直接把被抓过来的乡亲们给带了出来。”
我疑惑地问他:“‘嗖’得一下冲进大本营。”
范三叔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,“哎~!对的。”
我又继续疑惑:“再‘嗖’得一下带出了一堆被抓来做苦力的乡亲?“
“对的对的!”
“我怎么感觉那么玄幻呢?”我说,“他们黎家还开着大吉普打仗的?”
“你说你这……”范三叔指了指我脑门儿,恨铁不成钢,但是没戳下去,手又给放下了,“你这孩子,那时候哪儿比得上现在,哪儿来的大吉普给你开?那时候连二八大杠都没生产出来呢!”
我说:“既然没有大吉普……三叔,照您刚刚的说法,那黎家人肯定就是神仙。”
“是神仙就好咯,”范三叔哀叹了一声说道,“老黎家刚把乡亲们从小日本那集中营给带出来,立马地就撞上小日本的先头部队了。当时小日本多厉害啊……啧,你想想,他们当时都是随身携带□□的,随便往哪儿一丢就炸了……”
我呵呵呵干巴巴地笑了两声,没打断。
“小日本本来想用□□把黎家那四个娃娃给炸死的,但是人家铜鼓铁臂是个金刚不坏之身,□□根本就炸不死,没办法只好拿菜刀砍了他们脖子,还怕他们死了之后聚在一起再行大事,就把他们兄弟四个给分开藏在了四个山头。这个石头就是墓碑,黎家的小爷应该就葬在……”他四处看了看,拖着笨重的身子跟个球似的蹬蹬地跑到了一个位置,点着脚尖指着这说,“大概就是这个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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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进山的家伙就来了。
唐土岗子村背靠娘舅山,娘舅山有四座,分别是大娘舅山,二娘舅山,三娘舅山和幺娘舅山,一片连绵的小山脉仿佛异军突起一般孤独地坐落在这片沼泽平原里。因为湿潮的水汽把泥巴都给浸软了,所以人用脚力很难进山,唯一能用得上的家伙就是马了。
领马来的老头姓范,方圆十里也就只有他家养马。我听唐土岗子招待所的老板叫他范三叔。范三叔五十不到的年龄,一身皮肉被晒成了古铜色,在太阳底下黑得发亮。
我们想要进山,就一定得去租范三叔的马,他也挺豪爽的,大手一挥就把这个生意给揽下了:“行,行,老朱家难得麻烦咱一次,咱绝对把你们城里老板给伺候得好好的。”
我先坐上了一匹,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了。
这条马队拉的很长,满山道里都是马脖子上铜铃清脆的碰响,鸟叫和鸣,一派安静怡然。
我跟我身后的崔老板唠嗑:“我觉得这当地的规划不行,有这自然条件不开发开发建个旅游区?保准又是下一个茶马古道。”
崔老板后头就断了代,只能越过盘桓的山道隐隐约约看到何老师在山下的身影,他刚刚才上马。
崔老板说:“你可以去提一提意见。”
我顿时得意了,”嘿,我跟你说,我这意见一提,保不准直接拿个局长的编制套我头上了,到时候我专门在这山里批一块地皮给你,让你种花!“
崔老板点点头,十分友好地与我说道:“谢谢,但是不敢种。”
呵,这有什么不敢的?
我刚想问他,不想从山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马叫,我座下神兽马躯一阵,扬起长长的脖子往后看。
机智如我,红色预警直接在脑子里拉响了警报,我大概猜到了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,一时间连动都动不了了,只能喃喃说:“不是吧……不是吧……”
山下那不安分的马果然又叫了一声。
“草!”
我座下的这匹马也不知道和山底下那只鬼叫的马是个什么关系,听到了这声叫唤,立马撒丫子四蹄飞奔着开跑,我在马背上颠来颠去,只觉得今天狂风狂浪,甚是喧嚣。
崔老板罕见地愣了,我跑过他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,伸手想帮我抓住缰绳,结果没抓住。不过他这动作倒是提醒了我,我干净把这个颠得窜起来的缰绳给拉住了。
“你赶紧喊‘吁’!”崔老板在我身后叫着提醒。
“吁~吁!”我一边拉缰绳一边喊。
崔老板的声音隔着越来越远,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不太清楚了:“你用劲儿!你大点声!”
“吁!!!吁!!!!”
方法用尽却管不了一点用处,这匹马真是以标准的狂奔姿态从曲折的山路上一直跑到了山脚,我惊魂未定,可接下来的事却让我哭笑不得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座下这匹骏马硬是凑到了何老师那匹马的跟前,它一靠着人家,立马就从英勇无匹呲牙咧嘴的老战狼摇身一变,化作柔顺小羔羊,就连高仰着的脖子都软了下来,温顺而亲昵地蹭着人家的脖颈。
何老师座下那匹是匹白马,高贵冷艳,安稳得一匹,对于我座下这批马的示好是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,安安静静地嚼着嘴里的干草,还特么的边嚼边掉屑。
“什么情况!”我伸手大力揉了揉头顶板寸,忍不住爆喝出声。
范三叔赶紧过来打圆场,“对不住,老板,实在对不住!”一边朝我拱手一边说,“这两匹马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,两只畜生腻歪,实在是分不开。”
何老师看了看马又看了看我,然后问我:“你吓到了?”
我怎么可能吓到,我大声回他:“没有!”
“没有就没有,你那么大声做什么。”何老师摸了摸自己骑着的那匹小白马的鬃毛,夸赞道,“真是匹好马。”
我心里咬牙切齿的暗恨,这是在内涵我吧,这绝壁是在内涵我!
除了山门口的这出闹剧,其实进山路上还挺一帆风顺的,很快第一座山就快翻了过去。
因为周围都是山林,像我这种从小的城市的水泥建筑群长大的孩子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,我问范三叔说:“这边哪座地盘是哪座山的,你们当地人分得清吗?”
“分得清,艾玛这咋的能分不清啊,”范三叔拍着胸脯打包票,而且跟我说道,“马上我指给你瞅瞅,那地儿就是咱娘舅山分界的道儿。”
我本来以为他会指给我一个地方,没想到他给我指了个石头。
这石头里在路中央,一人多高,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个人形在眺望远方,范三叔自己先下了马,然后招呼着我们说:“各位老板们,都下来都下来,这是咱娘舅山的石像,拜拜祖坟冒青烟,祖孙三代数金钱。”
这地是泥地,道上又湿又滑,我骑马骑了半天,两只腿老早麻得不成样子。直接下去我真是怕自己摔个狗啃泥,于是十分没骨气地求助何老师:“搀我一下,老师,大佬,搀我一下。”
何老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,把胳膊朝我伸了出来。
“谢了!”我安安稳稳地落了地,“感恩!”
何老师一脸诚恳地跟我提议:“你下学期要不要来选我的课?”
我十分奇怪这个话题,跟他说道:“干嘛?我下学期是要选篮球的。”
“听我的,选我的太极,”何老师说,“我给你制定一个详细计划,保证把你的体能给训练得强劲起来。”
敢情在这等我呢?我要选了他的课岂不是就跟个饭团似的任他揉搓了?我赶紧严词拒绝:“不用,不必!谢谢好意。”
范三叔已经率先走到了这个石像的跟前,他自己先拜了三拜,然后拉着我们一起拜。我问他道:“三叔,这石像看着像是个人啊。”
“是个人啊。”范三叔淡定地回答。
“啥?”我震惊了,“你说啥?”
“哎呀妈呀,瞅瞅把你给吓得,”范三叔眯着眼啧啧地感叹,“你家那没啥雕像啊,你家不拜啥厉害的英雄啊。”
哦,他是这个意思。
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个雕像,老实说我们学历史的,对一些名人的姿态和长相都会记住个大概,身份一般也会从服装上来判断,但是面前这块石头……说是雕像还真有点抬举它了,范三叔没解释之前,我还以为这就是块长得像人的石头。
自然,我也看不出它代表的是哪个人物。
我问:“三叔,这谁啊?”
范三叔说:“这啊,这是个姓黎的小将军,”他轻咳了一声说,“你们城里来的,估计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事儿,以前抗战还没开始的时候,小日本有霸占过东北一阵子。那些个狗娘养的东西,烧杀抢掠无恶不做,那就不是个人!”
他恨恨地回忆历史,回忆到激动之处时候,还在地上大大地吐了一口唾沫以表达自己的愤怒。
“咱东北人都有血性的,对不对,咱才不受他的控制。但是小鬼子武器好啊,那枪突突的一个子弹一个脑瓜子,咱就假装的和他好。因为这嘎达一片儿都是湿地,那些小鬼子长的矮,他们怕自己一脚踩下去掉坑里就出不来了,所以四处抓壮丁去给他们修桥。咱中国人都是有血性的,各个抵死不从。当时有户姓黎的大户人家,那一家香火旺盛,一下子养了四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。”
我恍然大悟:“哦~”
范三叔开心坏了,似乎找到人共鸣:“咋滴?你也听说过?”
“没有,我就感慨一声。”
范三叔不乐意了,教训我道:“没事别瞎感慨,瞧把我抖得这一激灵。”
“你继续,继续。”
范三叔就继续了:“黎家还真是……那时候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啊,有钱有权还有人,那四个黎小爷揣着钱端着枪‘嗖’得一下冲进了小日本的大本营,再‘嗖’得一下,直接把被抓过来的乡亲们给带了出来。”
我疑惑地问他:“‘嗖’得一下冲进大本营。”
范三叔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,“哎~!对的。”
我又继续疑惑:“再‘嗖’得一下带出了一堆被抓来做苦力的乡亲?“
“对的对的!”
“我怎么感觉那么玄幻呢?”我说,“他们黎家还开着大吉普打仗的?”
“你说你这……”范三叔指了指我脑门儿,恨铁不成钢,但是没戳下去,手又给放下了,“你这孩子,那时候哪儿比得上现在,哪儿来的大吉普给你开?那时候连二八大杠都没生产出来呢!”
我说:“既然没有大吉普……三叔,照您刚刚的说法,那黎家人肯定就是神仙。”
“是神仙就好咯,”范三叔哀叹了一声说道,“老黎家刚把乡亲们从小日本那集中营给带出来,立马地就撞上小日本的先头部队了。当时小日本多厉害啊……啧,你想想,他们当时都是随身携带□□的,随便往哪儿一丢就炸了……”
我呵呵呵干巴巴地笑了两声,没打断。
“小日本本来想用□□把黎家那四个娃娃给炸死的,但是人家铜鼓铁臂是个金刚不坏之身,□□根本就炸不死,没办法只好拿菜刀砍了他们脖子,还怕他们死了之后聚在一起再行大事,就把他们兄弟四个给分开藏在了四个山头。这个石头就是墓碑,黎家的小爷应该就葬在……”他四处看了看,拖着笨重的身子跟个球似的蹬蹬地跑到了一个位置,点着脚尖指着这说,“大概就是这个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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